溪背圩,是养育我的地方,我在这里度过了几十年。如今,我虽离开老家,在镇工业区居住了10多年,但家乡那山、那水,那曾经经历的人和事,已深深地镌刻在我心中。我时常回老家看看,拜访长辈,并与他们聊聊。我往往为这美丽的家园和浓浓的血脉亲情感到陶醉,乡情是我的根。

 

    “昨夜梦中闻折柳,谁人不动故园情”,基于这种家乡情结,我不顾退休多年,已“解甲归田”,特寻得纸笔录下我对家乡的眷恋和感受。

 

    溪背圩,分上寨和下寨,全村有150多户,700多人口,寨场座北向南,背负逶迤葱茏的青山,面向灰寨河,村前有一条大水渠,长年不息地滋润着村前一片宽阔平坦的农田,村左右矮山环抱,山间泉水潺潺,山坡果木葱翳,山花烂漫,夏天南风悠悠,冬天背北暖和。这是一个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,僻静幽美,不敢说是陶渊明笔下的“桃花源”,可以说是灰寨“桃花源”。

 

    美丽的溪背圩,寻根溯源,据长辈介绍,这块龙脉宝地是被灰寨李氏俊芳公慧眼看中,经过筹谋,俊芳公之四男庵公偕迴标公之裔孙等,于清朝雍正年间(公元1723年)携眷到这里开基建寨,至今已有270余年了。开基建寨时,在山坡和平地两处建房居住,山坡住的称“上寨”,平地者称“下寨”。“上寨”美称“上龙楼”,寨形似“蜗牛”,外人称为“蜗牛案”。后来,村里在辛未年(1931年)建起一座“ 庵公祠”,称“明德堂”。至于为何称“溪背圩”呢!族谱也无文字记载,据长者分析,“圩”,过去指地势低洼,四周筑有堤围,防洪水淹田。溪背圩下寨,地处低洼,寨边是灰寨河,筑了河堤御洪水,又是在河的对岸,人们就称此寨为“溪背圩”。又有人说,溪背这个寨,曾经是灰寨通往棉湖、塔头的一个过河口岸,寨边有小店,灰寨人称之为“溪背圩”。

 

 

    过去地处低洼的下寨,经常遭受洪水浸淹之苦。解放后不断加固加高堤围,灾情有所减轻。自北山水库建成后,怕崩水库弄得人心惶惶。于是,从1962年开始,下寨人便纷纷在上寨的左边山坡地建房,以避水浸之灾。都是盖瓦房,为了防御台风,屋面和外墙都用稻草挡风,台风过后,整个村都是稻草在飘动,看了使人心寒,被人们称为“生毛寨”。这是溪背圩人的一段心酸史。

 

    在这个偏僻山寨生活的溪背圩人,祖祖辈辈以农为生,勤俭持家薪火相传,特殊的环境,长期的磨炼,使这个家族群体刻苦耐劳,团结互助,共建家园。同时,寨中重视子女读书教育,早年就在祖祠办学堂,从外地请来“长乐先生”任教。解放后,自办耕读小学,办分校,送子女到外地读书,培养了许多人才,新一代有文化知识,一代就比一代强。解放前夕一批有志青年投身革命。解放后有大专院校毕业生20多人,中专生35人。还有的参军后,被部队这座大学校培养成才,在不同岗位上任职,为国家作出贡献。如“TCL”集团总裁李东生、茂名石油工程师李兆珍、深圳市工程师李开永、李史青,还有在部队“对越反击战中”荣立战功的营长李琼生等等,人才辈出,难以一一列举。

 

    改革开放后,在党的富民政策指引下,乡亲们发挥自己的聪明才干,有7成农民走出农村,从事商业,或办厂,或建筑业,生活日见改善,脱贫致富,许多低矮平房改建成楼房,改“粗缸”为“卫生间”,利用清甜山泉水,拉水管建设成自来水,生活条件大改变,生活质量大提高。近年在旅外乡亲的大力资助支持下,在上级政府重视下,村民共同努力,筹集资金几十万,铺设了水泥公路,改变了交通闭塞的落后状况。

 

    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”。溪背圩这一方水土山清水秀,山泉甜,空气清,无污染,无燥音,滋养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强壮体魄、聪明能干的人才。溪背圩人健康长寿,据粗略统计,目前,全村60岁以上老人有85人,其中60岁至69岁有22人,70岁至79岁有25人,80岁至97岁有38人。

 

    对家乡的认识和感受还很肤浅,谨借《灰寨情》一角与各位乡亲交流。

 

(本文照片李建玲摄)